欧洲社会生活的冷知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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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国作家比尔·布莱森的《趣味生活简史》看似是从一个个房间展开去讲家居的历史,但正如其英文标题“a short history of private life”,也是在讲隐私的历史,从最早的大厅式居住,到被划分到不同的房间,每个房间被安排不同的功能。起居室最早被称为“withdrawing room”,意思是“一处家人可以离开家里的其他人以享有更多隐私的空间”。

还是在讲社会阶级的历史,那些社会底层的奴隶、或者后来的仆人,和他们的身份一样,也被安排在房子的底层,甚至是要求隐藏的。贵族或者中产阶级的生活之下,是各个仆人的操劳。这本书主要在描绘欧洲或者更局限在英国,更是一个英国社会发展简史。

印象深刻的地方是讲照明的一章,我们想象到的过去的人日落而息,是因为没有照明无事可做。但事实上,是因为照明工具比较昂贵,有钱的人们也要节约,而普通工人或者劳动者,他们要早起上班,每周平均工作时长超84个小时。不是无聊才去睡觉,是疲惫让他们早早入睡。

在电气化之前的世界里,若说有什么原因促使人们不得不早早上床睡觉,那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无聊,而是因为他们感到太累,许多人一天要工作很长的时间。在伊丽莎白时代,《1563年技工条例》规定,所有技工和工人“在上午5点钟或5点钟之前都必须上班和继续上班,晚上七八点才能下班”——每周要工作84个小时。……使长时间工作日得到强化的,毫无疑问是工业革命和工厂制度的兴起。在工厂里,工人在周日要在岗位上从上午7点钟做到下午7点钟,周六从上午7点钟做到下午2点钟。但是,在一年中最忙的时期所谓的“旺季”,他们可能要在机器旁从上午3点钟做到晚上10点钟,一天工作19个小时。在1833年实施《工厂法》以前,7岁的小孩子也被要求工作那么长的时间。在那种情况下,人们抓住一切可能抓住的时间吃饭睡觉,这是不足为怪的。(P97)

最好的光源要数鲸油,而最好的鲸油又取自抹香鲸头部的鲸蜡。(抹香鲸)在颅骨的深腔里生产和储藏着大量的鲸蜡——最多可达三吨。(鲸蜡)是一种半透明的水状液体,但接触到空气就变成一种乳白色的乳膏。……抹香鲸的脂油在工业上也特别需要,可在制造肥皂和油漆时用作润滑剂,也可用作机器的润滑油。……谁也说不清在那个伟大的捕鲸时代有多少头鲸死于非命。有人估算,到1870年为止的40年左右时间里,大约有30万头鲸遭到杀戮。(P100)

爱迪生是整个系统的一名组织者,这是他真正出类拔萃的地方。发明电灯泡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,但如果你没有插座,那也没有多大实用价值。……(爱迪生)的天才并不在于发明了电灯,而在于创造了以商业规模生产和供应电灯的方法。(P113)

起居室最早被称为“withdrawing room”,意思是“一处家人可以离开家里的其他人以享有更多隐私的空间”。(P116)

19世纪还是个食物摆放的方式发生变化的时代,在19世纪50年代以前,一顿饭的菜肴一开头就差不多全部摆放在餐桌上。客人到时会发现食物已经摆放整齐,近处放着什么,他们就会自己动手吃什么;远处的碟子他们会请别人递过来,或者召唤仆人为他们拿过来。这种进餐方式传统上叫作“法式上菜”,但这时候出现了一种新的做法,叫作“俄式上菜”,即把菜肴一道道地送到餐桌上。好多人不喜欢新的做法,因为这意味着每个人都不得不按照同一次序、在同一时间吃每一样东西。要是哪个人动作较慢所有别人的下一道菜就要延误,这意味着食物会凉掉。就餐者有时候拖拖拉拉地要吃几个小时。(P161)

埃菲尔铁塔不仅是有史以来有人提出过要修建的最大的东西,而且也是最大的完全没用的东西。它既不是宫殿,也不是墓室,也不是敬神的场所,它连个阵亡英雄纪念碑都不是。埃菲尔坚持说,他的铁塔有许多实际用途——它可以用作大型军事瞭望台,你可以在上面做有意义的天文和气象实验,但最后连他也承认,他主要是希望建造个真正巨大的东西,完全是一种有点古怪的消遣方式。(P185)

有人计算过,要是你的枕头已经用了6年(这是枕头的平均寿命),它1/10的重量是你的皮屑、活的和死的螨虫以及螨虫屎。(P212)

细菌专家查尔斯·P.格巴博士计算了不同住宅的不同房间里的细菌量,发现在一般情况下,普通住宅里最干净的表面是马桶坐圈。这是因为,用杀虫剂擦拭马桶坐圈的次数,要比擦拭任何别的表面的次数多,而普通的办公桌面上的细菌要比普通的马桶坐圈上多5倍。最脏的地方是厨房里的洗碗槽,紧接着是厨房里的长台面;最脏的物品是厨房里的洗碗布。洗碗布大都沾满了细菌,用它来擦长台面,只是把细菌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。(P214)

全部哺乳动物种类总共大约1100种,其中大约1/4是蝙蝠。蝙蝠干的好事要比干的坏事多的多。它们吃掉大量昆虫,对农作物和人都有好处。能传播花粉,散布种子。(P215)

19世纪,伦敦只有218英亩坟地,死者被以难以想象的密度安葬在里面。诗人威廉·布莱克1827年去世以后,被安葬在邦希尔墓地,在另外3名死者的上面;后来,他的上面又安葬了4名死者。就这样,伦敦的坟地里埋着一堆堆的死人。(P235)

对于许多人来说,今天所谓的园艺就是草坪,几乎不指任何别的东西,美国的草坪所占的面积为5万平方英里,超过了任何一种农作物。在美国西部,大约60%的自来水都被用来浇灌草坪。打量除草剂和杀虫剂,每年7000万吨,渗入草坪里。养一块漂亮的草坪,几乎是我们所干的最不环保的事情。(P246)

从前,隐私的概念与现在有很大的不同。即使到了19世纪,在旅店里与别人合睡一张床也是常有的事。……即使在家里,仆人睡在主人的床边也完全是平常事。(P283)

古希腊人极其重视洗澡,他们喜欢脱光衣服——英语中的“体操馆”(gymnasium)一词就是“裸身的场所”的意思——练出一身大汗,他们每天锻炼以后有一起洗个澡的习惯。不过,这些主还是短时间的卫生活动。对于他们来说,洗澡是一件速战速决、应当快速办完的事。真正像模像样的洗澡,懒洋洋地泡在水里,始于罗马。……对古罗马人来说,澡堂不仅是个把身体洗干净的地方,还是每天休息的场所,一种娱乐,一种生活方式。(P301)

维多利亚人之所以开始认真洗澡,真正的原因是他们认识到洗澡是很费劲的事。维多利亚时代的人有一种自我折磨的本能,而水成了他们展示那种本能的极好途径。……淋浴也提供了施展自我折磨本能的广阔天地,往往还尽量设计得冲力很大。早期有一种淋浴的冲力大得吓人,沐浴者不得不戴着帽子才敢踏进去,免得被自家管子里的水冲得昏死过去。(P308)

穿着不实用的衣服,是一种表明某人不必干体力活的方式。在整个历史上,在许多文化里,这一般都要比穿着舒服重要得多。(P332)

工业革命不是个突然发生的爆炸性事件,而是个历经几代人时间,在许多不同领域里不断创造发明的渐进过程。(P342)